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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都缴了。” 那语气里带着阿岚所谓的混世魔王的狠劲,又有种孩子气的认真,我想笑,但争气地忍住了。 车子沿着上坡开进去,四周熟悉的景物让我有些怀念,有我买过泡面躲过雨的小超市,有修过电脑和音响设备的修理店,店门外还停着老板的自行车,有冬天时会来犒劳自己一顿的小火锅店…… 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对面围墙里那栋四层楼的小公寓,说:“林赛哥,就是这儿。” 这麽一个独门独栋的旧式洋房,里面总是住着三十好几人,大多数是大学生和毕业後来寻梦的年轻人。 塞林格有些好奇地擡头看向那些亮着光的yAn台,说你住哪一层? 我笑着说看不到的,我住负一层。 塞林格好一阵没说话,我忽然有点後悔就这麽说出来,就让他以为我住在yAn台那儿,每天能看见升起落下的太yAn多好。 我不想他同情我,刚想说住地下室有地下室的好,做音乐安静,也不容易吵到人家,塞林格忽然说: “不可思议,你能在这样的地方写出那些歌。” 1 夸得不动声sE但又直球得不行,他可能自己没有发觉,我却耳根一阵发烫,低头发动车子,说像我这样的人挺多的。 塞林格看了我一眼:“多吗?” 可能是因为他醉了,我总觉得今天的塞林格显得格外不一样,好像处于混沌和清醒的边缘,放纵和克制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