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与怀孕

意于众人的识趣，除了已经变成鬼魂的爱人不能说话，他再没有什么不满的了。

    复活阵是不可靠的，皇帝心想，它不能让我的爱人复活，反而带来一次次的失望。他强行忽略了内心微妙的庆幸。

    只有身边的鬼魂是真实的。

    11.

    夜深人静的时候，皇帝会更清楚：对他而言，死去的爱人远比活着的爱人更有利。

    他惊讶于自己的冷血，感叹爱人的单纯。

    他的爱人在法师塔待得太久了，早就忘了他身后的家族对皇帝来说是多大的隐患。

    皇帝愿意与一条鬼魂纠缠一辈子，却不愿意把希文尔德放在皇后的位置。

    12.

    皇帝抚摸着小腹微微怔神，他想到那一天

    没有人知道他隐秘的狂喜，当他触碰到半人半鬼的爱人时——

    他来找我了

    他依旧爱我

    他将永远属于我。

    13.

    大法师看出了皇帝体内孕育着不详的气息。

    皇帝病容难掩，却神色欣悦。

    大法师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我，露出无可抑制的老态和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