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喝酒!还是这么好的酒!” 他那口气活像这酒是梁忘拿刀逼着他喝的似的。 梁忘居然也有点心虚,但他仍是忍不住辩解:“但我没有水,而且你也确认过了,那的确是好酒。”他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值得每个人死前都喝上一口。” 他这句话不但不吉利,甚至近于诅咒。 赵南雪却毫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但你为什么请我喝酒?你我素不相识,你是不是居心不良?”他说到“居心不良”四个字时理直气壮毫不迟疑,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四个字用在两个男人之间不但暧昧,甚至还有些尴尬。 梁忘倒不尴尬,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在赵南雪说到这四个字之前他居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居心不良,毕竟对方是个那么好看的男孩子,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算他说“是”他也无法胜任接下来的演技,他只好唉了一声,答非所问地转移话题说:“你弹了一支很美的曲子。” 赵南雪道:“哦?”那口气很像质疑。 梁忘便又道:“真的很美。就像灵魂都得到了安抚似的。” 赵南雪笑了一下,他左颊上有几颗黑痣,有一颗恰在笑出来的酒窝处,隐现之间便似星星在夜空中眨了眨眼,他道:“就同喝醉了酒一样。” 醉死在美酒中同醉死在音相里似乎确实没什么分别。 他又道:“那是一支挽歌。” 梁忘问:“给谁的?” 他道:“给我自己。”他反问,“你不觉得我很配